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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学中的待遇  待遇中的力

——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与城市化进程

暨《待遇论》、《与城市领导谈城市》新书研讨会”上的讲话

来源:杭州国际城市学研究中心    2016年12月29日14:57    收藏  打印  字号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

中国科学院院士

杭州城市学研究理事会顾问

杨卫

参加今天的新书研讨会,感到诚惶诚恐。我是搞自然科学的,让我来点评社会科学著作《待遇论》,实在是不太敢当。我在浙大工作期间,与国平书记有诸多交集,每次和他交谈,都受益匪浅。国平书记不但具有深厚的理论造诣,更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这是很多专家所不及的。因为本人是研究力学的,所以下面我想从力学的角度来对国平书记的新著《待遇论》谈点体会和感想。

首先,自然界中有四种最基本的“力”,分别是万有引力、强核力、电磁力、弱作用力。爱因斯坦穷其一生想把这四种力统一起来,最终还是未能实现。到目前为止,科学界也还没有实现这种夙愿。力是指物体间的相互作用,大小、方向、作用点是力的三要素。在我看来,“待遇”就相当于社会科学中的“力”,“待遇”就是城市·社会·人三者相互作用的物化体现。从力学来考量,《待遇论》的重要贡献就是努力揭示了人与人、人与城市、人与社会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比如,“同城同待遇”就相当于自然界中的万有引力,这种力将人们从四面八方吸引到城市。“同城不同待遇”就相当于自然界中的斥力,这种力使人们最终离开城市、散居各处。按照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任意两个质点有通过连心线方向上的力相互吸引。万有引力代表每个社会成员都享受并追求待遇,但个体成员的禀赋差异以及城市、社会对其施加的不同作用,最终演变成一元、二元乃至多元社会。流动人口群体在万有引力力的作用下,从核心圈向外围扩散,最终形成结构化的城市。比如,现在北京市出台的很多政策都使得包括农民工在内的流动人口群体离城市中心越来越远。从以前的三环、四环,向目前的五环迈进。这种现象到底利弊如何,不太好下结论。从国外的经验来看,无论是巴西的里约,还是印度的孟买,富人区、穷人区都处于“割据”状态,富人区、穷人区往往犬牙交错、相互渗透。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认为都是待遇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换句话说,如果想优化城市人口结构,就必须从待遇上着手、在待遇上做文章。

其二,强核力代表家庭、宗族乃至民族之间因亲密关系而形成的群体合力,这种强相互作用力会形成独特的家庭、宗族、民族待遇。现在,我们正在准备制定的民法准则,就有必要把这些关系处理好。

其三,电磁力相当于国家路线方针政策的扩散、延伸、覆盖,带来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军事外交等待遇,进而形塑国家与城市的治理结构。弱作用力,类似于不同群体的待遇排斥力,就像城市居民对农民工或采纳或排斥的影响在弱化,但背后的价值规范对城市结构的作用依然显著。

最后,《待遇论》从理论的高度的系统的逻辑,将以上几对互动关系及其演化规律都揭示了出来。比如,《待遇论》提出,所谓“待遇指数”就是依据相关的待遇指标体系,通过对不同的待遇指标进行赋权量化,反映国民待遇的一种综合指数。待遇指数从定量上反映国民待遇状况,可以为落实和改善国民待遇提供科学依据,也使得缩小城乡差别、工农差别、区域差别有一个可考量的依据。在力学概念体系中,“待遇指数”就相当于万有引力这样的公式力学作用规律。

总之,“待遇”是社会科学的一个核心概念,也是管理科学所要研究的重点方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管理科学部致力于研究人类管理活动规律及其应用的综合性交叉科学, “待遇”也将是其研究范畴。从社会学角度来看,人口在不同阶层之间流动的驱动力就是待遇。比如,农民工问题的产生,就是因为城乡之间不同的待遇使然。从经济学角度来看,基于时间、空间交织的维度,通常可用微分方程来诠释经济活动和经济规律。比如,地理经济学是以人类经济活动的地域系统为中心内容的一门学科,是人文地理学的一门重要分支学科,包括经济活动的区位、空间组合类型和发展过程等内容。地理经济学较多考虑的是地形地貌、河流、山川、交通等因素对经济活动的影响,却很少考虑到人的因素,很少考虑到人与城市的互动关系。《待遇论》为经济学研究开拓了一个全新视角,增加了一个全新纬度,价值之大不言而喻。再比如,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曾经对我说,一党执政的好处在于在于可以将权力进行集中,便于对国家的管理,但需要做好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有群众认同的意识形态;二是有好的绩效;三是每个人都能参与决策过程。实际上,这三个方面都涉及公民的政治待遇,它虽然没有直接的可以马上感觉到的物质内容,但它却又有具体客观的内容,不是空洞的、抽象的。从指数上来看,公民政治待遇的高低,某种程度上就是政府绩效的体现。从程序上来看,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在城市中存在着以身份差别为基础、因制度因素和社会因素人为造成收入差距不断扩大、社会分化日益严重的两个阶层,即城市居民和农民工。《待遇论》非常关注城市与农村的融合,城市居民与农民工的同城同待遇,包括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实际上这也是我们党在政治上能不断前进的原因。

 

(2016年12月13日 根据录音整理 未经本人审阅)

(责编:张朵、蔡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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